首先感謝米歐兄的熱情邀約,才有這麼一次難得卻又充實的採訪經驗。

車禍 (34)

 相信多數人跟我一樣,對於國道警察是又羨又恨。羨的是他們警車首屈一指,不是 BMW 就是 Benz;恨的是,只要被他們招手攔停,很抱歉,3000 起跳。但對於這些第一線的工作人員來說,這種工作可就談不上羨慕或者嫉妒了。

 

先前曾經與米歐兄一起探訪過國道五隊(見條子車世界:國道五隊 Mercedes-Benz W210 E200 Classic),可惜當時接待的員警還有任務要出勤,當天拍攝的車輛也很多,所以沒法好好進行瞭解,僅能就拍攝車輛做一些臨時性的問答。這次狀況剛好顛倒過來,不巧國道一隊警車全員出動進行勤務,接待的員警特別勻出時間加班,這麼好的機會豈能錯過,於是也就跟兩位員警深刻瞭解國道警察隊較不為人知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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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國道警察隊配有比絕大多數員警更高性能、更高級的警車,不過確實也是勤務所需。有人會說,ALTIS 不能追超速嗎?為什麼要浪費三倍的錢去買 BMW?我想,會提出這個問題的人,應該是沒開過 BMW 的人居多。同樣都是高速追逐,ALTIS 本身設計就不是給人這樣亂玩的,但 BMW 每台車發表之前,都是 BMW 工程人員在 Nurburgring 亂玩好幾百圈才敢進入生產線的。追車本來就有一定風險,尤其國道這種動輒一兩百在追逐的地方,所以必須儘可能的降低執法風險,最好的辦法就是拿這類本身就是以高速動態行駛為開發目標的車當作警車。

 

過往國道警察(公路警察大隊)曾使用過 Mercedes-Benz(還有三台 G-Class 現役中),SAAB、VOLVO、勝利 803 都曾是國道警察的座駕,而這些廠牌之所以敗給 BMW 也是有原因的。Mercedes-Benz 嚇阻意義遠大於實際追逐:三台 G-Class 本身就不是拿來殺天下,而是機動派出所與交通事故處理,加上總代理給予不可思議的出清價才買的;W202 C230K 一開始還挺不賴的,不過這顆 Kompressor 的掛點時有所聞,到後期只能用吵到不行的引擎皮帶聲達到嚇阻效果;SAAB 與 VOLVO 都只是試驗性的購買,且車商也是宣傳性的半買半送,當實際保養時,看到帳單都讓人捏把冷汗;勝利 803 與早期的美國車則年代久遠不可考,但想必也是不符合高速值勤所需。反而汎德從 E30 前期與 E28 就跟公路警察大隊配合,採買 30 年有餘,彼此默契都相當好,加上 BMW 的車身設定最適合國道警察任務所需,因此現在紅斑馬才會 BMW 的天下。

 

然而,國道警察購車預算也是固定的,所以才會出現 down size 的情況。比方以前不會有 E36、E46 警車,但 E90 乃至於現在的 F30 就一堆 3 自輩的在值勤,畢竟現在的 F10 報價與當年 E60、E39 不是同一個等級的。至於絕無僅有的 F11 5-Series Touring 則是為了處理交通事故,在空間條件下,F31 3-Series Touring、X3 實在太小,X5 買下去應該會被幹爆(其實是超過預算),加上汎德給予符合預算門檻的 F11 報價,所以才會出現這批史無前例的三廂五門國道警車。

 

那麼,在這批 F11 上路之前,國道警察隊不過就三台 G500,怎麼處理事故呢?其實在此之前的國道事故處理車就與一般平面的派出所使用同樣一批採購的 Space Gear 長軸版,但這種車高速跑起來的確不大合適,所以慢慢的會以預算汰換為進口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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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想必還是會有不少人覺得,這樣就可以開 BMW,真好!員警對於這種說法,也只是笑笑,因為國道值勤面臨的場面,一般人是難以想像的。

 

一個簡單的例子,一般橋樑、彎道的盡頭,晚上比較會有員警攔查,反過來,有點腦漿的壞蛋也就不會故意往這些地方跑,所以平面道路員警攔查,能夠逮到什麼通緝犯、重大刑案,也真的就是三個字「撿到的」。國道可就不是這樣子的。

 

本文開場提到,一般人對國道警察最恨的,就是超速被攔。誠然,好人會超速,壞人也會超速,所以對國道員警來說,他永遠不知道被攔下來的這個人是好人還是壞人。但基於警察天性,都會藉著車窗搖下來的同時,順道用眼睛盤查車內其他人員或者可疑物品。如果不幸遇上壞蛋,對方當然就會反抗。由於此時敵暗我明,國道警察就是站在車外,被攔查的有很充分的時間與機會能夠攻擊,因此這類的事情也就不曾停歇。久而久之,國道員警也就保持高度警戒,甚至有時候直接一手握槍套上緣在攔查,雖然看在善良老百姓眼裡有些不快,但這都是先聖先賢用命換來的經驗。抑或者對方見情況不對加速逃逸,國道警察也得迅速上車追逐,如果買的是零到一百比統聯客運還慢的 ALTIS,追丟了肯定又對不起社會大眾。也就是說,國道警察每天值勤時,就是在賭會不會遇到這些大獎,遇到大獎時又該怎麼處理?

 

報紙上常常會誇耀,國道的 BMW 警車是手排的,加速有多快,極速到多少,讓人聽了口水直流,但是,又有多少人敢這樣開呢?

 

根據員警所述,其實要超速值勤,本身壓力非常大,要是不小心波及民車就很麻煩,但追不到,或者被追的車因為警車追逐而肇事,也同樣難以跟社會大眾交代,所以到底該怎麼「安全的追」,是一件很難拿捏的事情,尤其現在社會輿論喜歡打落水狗,或者還著報復的心態對曾經開過的罰單進行復仇,把一些無端的責任都加諸於這些第一線員警身上。比方幾年前曾經有個超速酒駕車輛,在國道上被警車追逐,追下去平面道路後闖紅燈,結果撞死一位行人。當事人卻不是去指責開車的,反而指稱是警察追車才會肇事,記者也就這麼寫:「國道員警值勤過當」。直到那個倒楣的國道警察分隊出示行車畫面,顯示警車在下交流道第一個路口就關警燈迴轉,而肇事地點是在交流道下第三路口,才真相大白。但諸如此類的誣陷栽贓倒是層出不窮,如此一來國道員警值勤的壓力也就越來越大。

 

在遠通接管國道通行費搶劫任務之後,國道警察值勤也就更加困難。過往有收費站可以「技術性卡關」,ETC 出來之後等於是讓國道員警「模擬考」,至少還可以用擋車的方式逼停前方車輛,畢竟大家進收費站都會先減速,不至於造成後方連環追撞。但遠通全面接手之後,收費站一個個拆,以往南北國道各十個攔截點可就全部灰飛煙滅,值勤難度倍增,在在都考驗著國道員警的執法能力,尤其不特定交流道間夜間未掛車牌的嚴重超速行為,是目前國道值勤的大盲點。幸好,據說現在已經有新的秘密武器來因應這類過往不曾出現的高難度勤務,至於是什麼,就容我在此賣個關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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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你我都曾經被警察攔停,然後接受獎狀頒發,固然當下的心情一定是挺惡劣,挺想罵髒話的。不過若沒有違規在先,交通警察自然不會找上門。絕大多數的員警都指出,只要民眾態度良好,配合開單作業,警方一般也不會刻意刁難,「主動降價」的大有人在。畢竟警察也是人,你給我方便,我當然也不會給你不便。在國道上,也是如此。或許國道勤務不像一般平面道路那麼複雜,但國道值勤的危險性也比一般交警高得多,畢竟普通交警很少有機會接觸到刑案嫌疑人,但國道車來車往,中獎率比一般道路高出太多,加上速度又快,雖然有 BMW 德國民車相伴,但終究不是一件簡單的任務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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礙於時間因素,這次的採訪就只能簡單的到這裡結束。希望下次還有機會能夠發掘到更不為人知的國道警察值勤甘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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