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這個名詞近代的意義是誰最先提出來的已經難以考據,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山寨」一詞是在形容大陸汽車自主品牌而廣為周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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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陸汽車工業大爆炸始於 90 年代後期政府開放「三大三小」政策,此時紛紛竄出頭的自主品牌因為資金以及設計團隊不足,紛紛採用山寨的速成方式推出產品搶市。而大陸的各級法院又頗有默契的讓上門告狀的外資車廠幾乎全軍覆沒,所以一直到現在還是有部分自主品牌不僅骨子裡山寨,外型也是直接照抄國際一線品牌。

 

既謂「部分」,表示多數自主品牌已經在早年山寨/外資合作階段累積足夠資金與技術團隊,現階段邁入自我設計自我開發時期,如奇瑞、吉利、一汽、東風,雖然視覺外型見仁見智,但至少已經不會讓人「一望即知」從何而來。少數一些懶得畫圖懶得比稿又想一炮而紅的車廠,還是在用山寨這套老路,不過近年除了陸風因為鬧上不少版面而收效以外,其餘山寨產品似乎也沒太大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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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工業的發展進程而言,山寨是一條必經之路。相隔日本海的日本汽車工業,就算始終不跟外資合作的 TOYOTA(其實豐田在二戰期間曾經打算跟福特技術合作,但因為太平洋戰爭爆發而告吹),一開始造車也是跟美國車「好好學習」一番,所以當日本車廠指著大陸車廠山寨開砲,就顯得很沒有正當性。然而,大陸汽車自主品牌雖然泰半脫離山寨階段,現在卻又跑進另一種山寨形式: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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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仔細一看目前大陸汽車市場最紅的 SUV 休旅車車型,很難在自主品牌的車名裡面看不到沒有「X」:東南 DX7、北汽寶沃 BX5、陸風 X7、力帆 X50、東風風度 MX5、北汽紳寶 X35、東風風神 AX7、東風風行 SX6、榮威 RX5、中興 GX3、眾泰大邁 X5…,所以在大陸開自主品牌 SUV,不報品牌只報車名都會被追問一句「是哪一間的」?而且再看一下還可以發現,「X」後面的數字大抵就是35679,盡是些大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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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數字的形式,把那些車名沒有「X」的自主品牌算進來,比亞迪、長安、長城、江淮、納智捷、奇瑞、啟晨、一汽、華晨、廣汽當中,只有比亞迪沒有這類數字,其他品牌雖然車名沒有「X」,但數字也盡是 35679。不然發現,這種編排的邏輯完全是被 BMW X5 所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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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5 有這種影響力,除了它是 BMW 以外,身為運動型 SUV 開路先鋒也是個很重要的原因。當然,最重要的核心還是跟當初會抄外型的邏輯是一樣的:「懶」。

 

SUV 的另一種英文解讀是「Cross Over」,所以當初 BMW 才會用這個詞的簡稱「X」來代表,長年市場也習慣於 357 系列所代表的車身,所以 BMW X5 這種車名真的是簡單易懂:中型越野車,與其像比亞迪那樣什麼唐宋都搬出來讓人傷透腦筋,還不如淺顯些讓消費者在最短的時間進入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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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說大陸汽車自主品牌,目前一線國際品牌以 X 加上數字命名 SUV 的所在多有:MAZDAINFINITILEXUSVOLVO 都是如此,如果再把「35679」這些數字命名的非 SUV 車系都算進去的話就更普遍了,甚至 BMW 也都不是數字命車名的創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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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數字或者簡單字母加數字命名也算是一種汽車工業的進程。最早汽車剛發明的時候車名大概就兩種:以很明確的單字表示,如 SaloonPatentPhaeton;或者就是數字 Type-1001 之類的,之後才出現英文字母與數字混搭的方式,並且一直流用到現在。而因為這種簡單的方式容易造成混淆,比方同樣叫做「5」的車,隨便一想就有 HyundaiKIABMWRenaultLuxgenMAZDA,所以許多國家是禁止這種簡單型式或者一望即知(如 SedanSUVMPV)的車名進行專屬商標註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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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汽車工業車名發展的趨勢來看大陸汽車目前滿大街的英數混搭風格,好像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臺灣自己的納智捷也是如此。確實,車名要簡單還是要有個性,就像當初大陸決定要簡體還是要繁體一樣,一者可以快速普及,一者可以提升國民水準。在初期搶市階段,用最速成的方法來攢錢應該會是多數人的選擇,而且又不傷腦筋,何樂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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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我們再把大陸自主品牌前幾年還處於山寨外型階段一起放進來看的話就更好玩了。當時外型雖然一大抄,不過仿 X5 這種命名法的 SUV 還是少數(如奇瑞威麟 X5),大多數自主品牌雖然在外型、內裝選擇捷徑,但車名都是滿用心的在腦力激盪,瑞鷹、瑞虎、哈弗,這些雖然都是知名的山寨車,但是名稱卻一點也不山寨,所以說自主品牌是因為沒有團隊沒有資金而使用英數混搭車名是沒有根據的。或許以英數混搭的方式命名是近年全球汽車的新趨勢,MAZDAKIA 都是把原先很複雜的車名精簡為數字,而 Mercedes-BenzLEXUSVOLVOINFINITI 更是從創廠到現在始終以英文數字混搭命名,說大陸自主品牌是「跟上潮流」似乎也不為過,畢竟跟上潮流之際又可以省錢,然後讓消費者一望即知,看起來是個一箭三雕的作法,到底是好是壞,一時三刻還很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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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隨潮流的比亞迪是個很明顯的對照組,三五年之後我們再來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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