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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簡單的山路與高速公路的試車,這台 M 讓我很滿意,不一會兒的功夫就開著這車回到臺北住處附近,但我並沒有開到住處樓下,而是就近找了個停車位暫停。車主應該是以為我打算寒暄兩句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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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提到,車主以為我只是來朝聖的,但他只對了一半,我的確是來朝聖的,但我不只是來朝聖的,因為我決定,車我要了!

 

把車停在路邊停車格後,簡單再跟車主哈拉幾句,我就切入正題,直接從背包裡拿出大把現鈔跟車主出價,一字排開在排檔座。毫無心理準備的車主當然一愣,完全沒料到我這個來朝聖的竟然也是來真的,而且一點預兆也沒有,畢竟前面幾位看車的都沒有出到價錢。我也意識到車主應該沒有反應過來,所以又跟車主聊了幾句讓他有時間回過神。講了幾句,車主開出我兩價格的中間值,但這跟我的目標還有一點兒差距,所以我沒有立刻答應,繼續跟車主哈拉。不過此時車主講了一句「沒關係,你回去考慮考慮」就開始陷入沈默,這讓我注意到到事態不妙,看來得打鐵趁熱,我馬上同意車主的還價,於是,我這輩子最大一筆開銷,就這麼談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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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時間也晚了,來不及過戶,經過車主要求,雙方先到第三公證方,也就是車主認識的一間車行簽合約。到了車主的指定地點後,車行老闆笑臉迎接車主,直說恭喜呀,車賣這麼久終於賣掉了。不過車主只是淡淡的嘆了口氣,別說了,趕緊簽約吧!簽約後我刻意付了一筆可觀的定金,於是再由車主送我去搭捷運。

 

這段路程不算太遠,不過感覺得出來對車主而言是最遙遠的距離,車主一路上幾乎都沒有說話,就算寥寥幾句也都跟車無關,我也不想打破這段寂靜,或許這是車主選擇跟這台車最後一刻相處的方式吧!一段時間後順利抵達捷運站,雙方相約明天再進行過戶。我下車後,車主開著這台 M 疾駛而去,看得出車主的離情。

 

我當然問過車主,這台車開好好的,為何要賣?他說是太座要求的。這種理由在手排車而言相當普遍,只是這位車主的狀況比較特別:一般手排車被逼丟出去賣,大抵都是老婆不會開手排車,然後載小孩不方便。但車主的小孩都已經長大,甚至已經大到可以開這台 M 出門(呃...還在車上留了「紀念的痕跡」),我也覺得很好奇,既然是坐這台車長大的,為何兒子不想接呢?這點車主也很納悶,莫非兒子嫌 M 還不夠威武?本來車主是想說,順著太座的意思賣賣看,等到賣一段時間賣不掉,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繼續保存下來,前面幾位來看車的都印證了車主的劇本,只是沒想到上門了個來真的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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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車主準時出現在相約的地點,一見面車主就開始跟我說起昨晚的故事:

 

昨晚車主一回到家之後,老婆迎接上來就問:「你真的把車賣了喔」?車主只差沒有爆粗口,「圈你個,當初說要把車扔出去的也是你,現在又說這個」。太座見瞄頭不對立刻閃到一邊去,識相的兒子半句話不敢說,跑出門幫老爹包了個便當。不過車主當然沒有什麼心情吃,從冰箱帶了兩罐啤酒,坐在車庫裡對著這台 M 喝了一晚。這台 M 的車口數少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也跟這台 M 相處了好幾年的時間,挺有感情的。

 

聽到這裡,我問了一句:「我如果昨天在車上沒有答應你的還價,你是不是就不賣了」?車主沒有正面回答,只說了句,「徐先生,你很厲害」。接著開始交代這台車該如何照顧等細節,字裡行間,車主已經完整回答了上面那個問題。

 

經手過幾台車,像這種性能車我是頭一次經驗。比起一般車,性能車會多帶給車主動態上的美好回憶,而且這種回憶是很難再現的,一方面每款性能車動態表現都不太一樣,二方面即使找到一台同款車,往往也因為前手追求風格而難以車況一模一樣。最後,性能車因為單價高市場小,所以除非價格非常低,不然賣的時間都會比較長,而且通常車主不會只有這麼一台車,也就容易讓人產生模稜兩可,可賣可不賣的灰色心態。對於這種感情深厚的車,我也有經驗就是一定要打鐵趁熱,一次看車就當場決定,之前的 Premio 也是類似的情形,到最後甚至是車主的兒子買回去。這台 M 的車主也特別交代:如果我沒好好照顧這台車,他會隨時把現金傳好要回去,叫我皮繃緊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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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些情感、這些託付,這台人生當中的第一台性能車,勢必得寫出更燦爛的下一頁,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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