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目前玩 TOMICA 的風氣已經越來越普遍,店家也紛紛表示這一兩年 TOMICA 遠比三四年前好賣,不過也因此據傳有麗嬰業代因而拿俏,將一些熱門品自己留著賣,店家要訂貨都訂不到,也有些店家憤而不賣 TOMICA。


 


隨著加入 TOMICA 行列的人越來越多,相關的組織、俱樂部也陸續出現、壯大。某知名本地 TOMICA 團體甚至一季舉辦一次聚會,每次都有數十位藏家與會,加上所謂的「拍賣」、「抽獎」、「比賽」,場面可以說相當熱鬧。但這種規模的組織由於管理不當,也出現金錢化的弊病。但讓我更不能認同的是,整個組織上上下下,幾乎都在比誰的藏量大、誰的車稀有,其領導者還道出經典名言「TOMICA 紅白盒沒有不值得收藏的」,搞得好像沒有收藏個上千台就不能在該團體立足似的。更有甚者,儘管裡面不乏大喀級的玩家,卻也沒什麼見到該組織在深入研究 TOMICA,比方之前介紹過的 TOMICA 外盒演變、產地等,這些都是增加收藏樂趣的細節,也是收藏組織應該要著重的項目,但看這麼多次聚會下來,這種性質的介紹依舊乏善可陳。


 


今天要介紹的,同樣也是前面所謂的「組織」裡面沒有人會介紹(恐怕也沒有人知道)的事情,但我相信每個 TOMICA 藏家都會有興趣的。希望該組織成員見到這篇文章之後,可以好好檢討檢討該團體能不能做點除了炒作、炫耀以外的事情。



之前跟大家介紹神奇的中國版 TOMICA 時,有提到 TOMICA 的產地混亂,看似 OEM 的模式在生產。這次在廣州、深圳一帶接觸一些知情人士,也證實了這方面的說法。的確,TOMICA 自從離開日本之後,便沒有自己海外的生產線,全部都是靠 OEM 外包的方式在壓成本。但由於 TOMICA 本身車子小,加上長期以「車款」來決定 OEM 對象(講白一點就是說不同的代工廠不會生產到同一款 TOMICA),所以並沒辦法直接從 TOMICA 的產品當中看到 OEM 的現象(比方產品品質落差很大)。


 


換句話說,1995 年 TOMICA 由日本製變成大陸製時,「是因為 TOMICA 原廠把生產線移到大陸去」的這個說法是不正確的,嚴格講起來,TOMICA 只是把日本生產線暫時關閉,大部分外包給大陸的玩具廠 OEM 以減低成本。而日本生產現在必要時還是會重新啟動,比方 1999 年推出的「誕生記念」套裝車就是日本製的;而 2003 年第四代 SUBARU LEGACY 發表時,新聞發佈會上送給媒體的 TOMICA 特注版也同樣是日本製(與一般的 19 號外觀差別在於頭燈用透明塑膠)。以此邏輯推斷,2008 年出現的越南製 TOMICA,也不能算是 TOMICA 把生產線移到越南使然。



事實上,幾間 TOMICA 的代工廠當中,當然也會有量大或者量少的區別。之所以出現越南製 TOMICA,是因為其中一間代工廠整廠遷移到越南,而報出比其他還在大陸的生產線更低的代工費用,所以說 TOMICA 原廠慢慢的越來越多車款讓這間代工廠生產,也就越來越多越南製的 TOMICA:反過來,目前見得到市面上的大陸製 TOMICA(尤其是從新車就是大陸製的到現在,如 64 號 MarkX、39 號 EVO X 警車),這些肯定是另一間代工廠的傑作。


 


先前也在版上罵過越南製的 TOMICA 品質很爛,關於這點也打聽到一些一手消息。事實上這幾年大陸沿海缺工的問題很重,90 後的年輕人多半不願意待在枯燥無味的生產線上整天做同一件事情,加上原物料上漲,代工廠利潤相當低,甚至有自己生產線的 Minichamps、AutoArt 都因為缺工而發生無法出貨的窘境。TOMICA 這種以 OEM 為主的廠家,自然可以透過轉單的方式迴避掉這個問題,但是大陸生產成本上漲是不爭的事實,所以該間 OEM 廠商決定遷往越南。對,越南的人工是比大陸便宜,但問題在於越南的周邊配套,諸如零件、供電、物流等,都還是遠不如大陸,整個越南生產線的狀況就好像大陸 90 年代初期那樣原始,所以說雖然省到了人工,但是周邊這些配套成本卻增加,尤其原物料大部分還是得從大陸拉過來,省下來的成本有限。據傳該代工廠也是硬著頭皮在做,其他玩具代工廠則在一旁看好戲,尤其越南人工便宜歸便宜,但是素質卻很差勁,比方在大陸一個員工一小時可以生產 100 台車,到越南可能只剩下一小時 60 台,而且動不動就酗酒、遲到等,導致生產線以及品管越來越低落。這種說法也不是無案可稽的。大家可以看看 87 號 Murcielago,從 2009 年改為越南製,但 2010 年之後又變成大陸製,就很可能是因為該越南生產線的供貨沒有達到 TOMICA 原廠的標準,因而轉單給原本大陸代工的 OEM 工廠。


 


更勁爆的是,還有玩具廠採取逆向觀點,揚言未來不排除回到香港生產!早年香港、澳門曾經也是玩具代工的天堂,這幾年因為當地勞工工資上漲以及勞工意識、福利抬頭,生產線全部陣亡。然而這幾年內地的工資成本已經不輸香港,加上香港物流成本遠比大陸來得低,加上「Made in Hong Kong」的號召力遠比 Made in China 強大,算一算再過個幾年搞不好就會重新出現 Made in Hong Kong 的模型車也說不定!



事實上,這幾年 TOMICA 公司的營運狀況也不是很理想,因此才陸續推出中國版 TOMICA、韓國版 TOMICA 以及美國版本搶市場。具體的原因一方面是日本經濟不景氣導致買氣變差,但 TOMICA 從 90 年代一台 360 元日幣,現在也不過一台賣 379 元日幣,而其間日圓升值幅度超過 3 成,物價也漲 2 成左右,所以每台的利潤空間遠不如 90 年代;其次是 TOMICA 在海外的表現,除了台灣、香港、澳門這些鄰近地區以外,基本上都是被 Matchbox、HotWheels 打假的,畢竟 TOMICA 售價是這些車的將近兩倍(反過來說是台灣的 Matchbox、Hotwheels 賣太貴了),加上口碑以及生產車款陌生,在海外市場吃癟並不令人意外。這幾年遇上日本車市大蕭條,TOMICA 順水推舟推出一狗票外國車(畢竟日本國產車也沒幾種可以生產的),但外國車的生產授權費用,遠比日本自家品牌來得高昂,而且又會涉及到販賣地區的限制,光簽約成本又吃掉一大塊利潤,是以 TOMICA 不得不擴大市場以拯救盈餘。



當然,拯救盈餘的另一個手段就是壓低 OEM 價格,所以才會出現那麼多越來越縮小的 TOMICA。這個局面未來應該也沒有撥亂反正的空間,畢竟物價只會一直漲,所以過往的大陸製「滿版」TOMICA,也就格外令人懷念了!



這次在廣東多認識了幾位朋友,其中還有人曾經親自去過上面圖片裡面的生產線過,也因此套出不少 TOMICA 的八卦。下回我回到廣東時還有機會再聊聊,希望到時候還可以套出更多的八卦囉!當然,這些八卦肯定是所謂的「組織」裡面聽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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